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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也谈“刀笔文化”--读余秋雨作品集有感       
也谈“刀笔文化”--读余秋雨作品集有感
[ 作者:1703 彭允    转贴自:本站原创    文章录入:woyou

    一共看了本余秋雨先生的著述:《文化苦旅》、《千年一叹》、《中华文化四十八堂课》、《余秋雨散文集》,这四本书虽说不是通俗易懂的小说,没有跌荡起伏的情节,但看起来却津津有味。余秋雨先生笔下的文化散文包罗万象、跨越古今、纵横中外,若是逐一分析,只怕是“以有涯随无涯,殆矣”。因此,本文只粗浅地谈谈自己对于“刀笔文化”的一得之愚。

    说起“刀笔文化”,许多人第一印象也许是 “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立马定乾坤”的英雄豪杰,亦或是如鲁迅先生般用笔直刺社会黑暗的呐喊者……不过很遗憾,“刀笔文化”与此类高大上的形象毫无关联,相反,它是属于笔尖另一面的混沌和污浊,为了方便理解,我们也可用其余难登大雅之堂的词来稍稍替换——“泼脏水”、“造谣”、“诽谤”……诸如此类的词,可谓是数不胜数、“浩如烟海”

    对于“刀笔文化”的批判,一直是余秋雨先生的散文里一个重要主题。不论是《黄州突围》里的苏东坡,《古宁塔》中流放边疆的学士,或者《遥远的绝响》里为世俗所不容的魏晋名士,《唐诗九男子》里安史之乱后的李、杜、王,甚至是其虚构出的老信客,无不饱受这种文化的摧残。更令人叹惋的是,那些舞文弄墨、舞刀弄枪的施暴者,虽然在不同的时代里有着不同的姓名,但却总能迅速集结成一支“久经沙场”的军队、一群古斯塔夫笔下“不分时间空间”的暴戾、冲动而偏执的“乌合之众。并且,刀笔文化的背后往往站着一个时代——一个由无数丧失了自我意识而随波逐流的吃瓜群众所组成的时代,这就使得小人以数量代替了质量,进而压垮了正义的天平。这个时候,真正的英雄成了过街喊打的老鼠。沧浪之水真是太浊,以至于洗不净大师们被人踏脏的乌衣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甚至无法反抗,无法见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。毕竟,不是所有人都能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。

    “刀笔文化”还有一个特点。在后世,这些受害者会被蒙上一层古希腊英雄的悲剧色彩,供人景仰与哀悼但哀悼之余,却几乎从来没有人反思过施暴者是谁?他们在哪?他们又为何下手?而在这一恶灵狂欢的过程中,理性去了哪?民众是如何被蛊惑?怎样才能避免这一切发生?正因为很少有人想过这些,于是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,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”;也或许有人思考过,探究过,挣扎过……但这石子的力量太微小,只能在水面掀起些微的水花与泡沫,并不能拨正历史长河的流向,于是乎,“小人牵着绳子,绳子栓着大师,大师连带着历史”,刀笔文化就这样“长江后浪推前浪”,捆绑着中国历史走过了数千年光阴。

余秋雨先生能把“刀笔文化”刻画如此入木三分、鞭辟入里,我想,这与他个人的经历不无关系。在那个动荡的十年里,他的父亲被打成“反动权威”、“牛鬼蛇神”,只能在牛棚里“自我反省”。于是,为了帮父亲洗脱冤屈,余秋雨只能为父亲代笔写下洋洋洒洒百万字材料。然而悲剧却并不只局限于他父亲一人身上,余秋雨的叔叔三度自杀反抗,最后化成了一抔混着悲愤与血泪的黄土,而余秋雨他本人也被发配边疆……“国家不幸诗家幸,赋到沧桑句便工”。这位“刀笔文化”惨痛的受害者,从血与火中站了起来,他同样握着笔,不过,他没有把刀简单地转向那些伤害过他的小人,而是去直面小人背后那团暧昧不明却又危害极深的文化阴影。从《祭笔》到《吾家小史》,再到讲述中华文化史的最后一课----第四十八课,一位永不停的斗士形象,活脱脱地呈现在读者的眼前。这让我想起了巴金,想起了苏格拉底,想起了同样饱受刀笔文化摧残的那一位位巨匠……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,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!

余秋雨先生对于“刀笔文化”的分析,绝不仅仅是揉杂着血与泪的控诉,呈现出的反倒是理性、豁达与客观。也许是相同的经历境遇,也许是同样高贵的人格与尊严,使得他与千百年来诸如苏东坡、李白、阮籍等风流名士达成了某种精神层次上的共鸣,仿佛能横跨古今与其一同畅谈豪饮。因而,先生笔下的散文独有一种妙不可言的文化韵。从他笔下缓缓流淌的文字里,一幅厚重的历史画卷正徐徐展开,图穷之时,你会发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傲然屹立于黑白山水之间,他没有具体的面容,但他拥有一个特别的身份——一位从不屈服于“刀币文化”的勇者和智者。

提及“刀笔文化”,无论如何也离不开文革十年,在接触余秋雨先生的散文前,我也曾查找过一些资料,只是墙内的信息语焉不详,讳莫如深,墙外的信息又太过危言耸听,难辨真假。但无论如何,他们对于这十年的解读全都局限在政治的层面上,没有谁能以政治之外的目光来审视分析。但余秋雨先生不同,从他的《文化之痛》里,我丝毫不见其对于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的关注与揭秘。相反,先生站在文化,站在价值观的角度,以“刀笔文化”连通古今来反思文革十年。“入乎其内,故能与之;出乎其外,故能观之;入乎其内,故有生气;出乎其外,故有高致”,用文化的视角来进行解读,不仅许多的矛盾动机迎刃而解,能使人更好地去反思与总结。

记得李老师在上讨论课时曾教导我们“你们要关注的不应该是现象,现象是变化的;你们要看的应是本质,本质是不变的。”余秋雨先生总会从文化角度来解析中国历史,王开岭先生也总会在他的散文中引入价值观和文化源流的分析——文化角度的观望,所触及的,往往会是真正的本质

指导老师:李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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